几人牵着马,踏着冻土残雪,避开送殡队伍,沉默走入村中。
整座村子死寂沉沉,听不到鸡犬之声,看不到一缕炊烟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死死封堵着刺骨寒风。
顺着村民指点的方位,一行人径直走到村落最深处、最破旧的一间土坯房前。
院墙早已半塌,房门露着缝隙,冷风不断往屋内灌,隔着老远,便能感受到那股透骨的寒凉。
屋内炉火奄奄一息,木炭已经燃尽。
床榻之上,躺着一个形容枯槁、气息垂危的老者。
正是薛瑾年。
数年苦寒流放、缺医少药、积劳积郁,早已把当年温文儒雅、满腹诗书的秀才书生,磋磨得形销骨立、油尽灯枯。
他头发半白,面色蜡黄如纸,面颊凹陷,嘴唇干裂苍白,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旧被子盖在身上,根本挡不住满屋寒风。
他缠绵病榻多日,早已到了弥留之际。
床前跪着两个身形单薄、面色憨厚的年轻后生,是他寸步不离、陪他流放受苦的两个儿子。
屋内空空荡荡的,家徒四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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