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村口狭窄的冻土小道上,一支简陋至极的送殡队伍缓缓挪动。
没有棺椁仪仗,没有白幡锦绣,只有几块粗糙木板拼凑的薄棺,由四个面黄肌瘦、衣衫破烂的村民抬着。
身后跟着三三两两的老弱妇孺,麻衣破旧,连哭声都嘶哑无力,只剩低低的啜泣,在凛冽寒风里断断续续。
北地苦寒,流放之地最是薄命。在这里,死人从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寻常百姓、流放罪臣,熬不过严冬、扛不过病痛,悄无声息埋骨荒山,一卷草席、一方薄棺,便是一生最后的归宿。
看着凄凉萧条的送殡队伍,薛若微坐在马背上,身形微微发颤,心底瞬间涌上无尽惶恐。
荒村日日死人,人人苟延残喘,她的父亲在这里苦熬数年,他们接到信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了,如今也不知道人还在不在……
秦朗感受到了薛若微的恐慌,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:“你先别着急,咱们已经到地方了,总能见到人的。”
余大夫望着眼前场景,也长长叹了口气:“这枯溪村本就是流放罪人安置之地,缺衣少食、无医无药,若是病了,也只能硬生生的挺着,能熬过去的是少之又少。”
秦朗:……
这老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。
余大夫也自觉失言,尴尬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