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开,就见自家亲弟秦朔衣冠整齐、发髻利落,大清早精神头足得离谱,脸上却挂着那副演了十几年、炉火纯青的委屈可怜相,张嘴就是标准绿茶卖惨腔调。
“哥!你可算醒了!我一夜睁眼到天亮,翻来覆去半点睡不着,头发都快愁掉了一把!”
秦朗靠着门框,眉眼慵懒:“哦?昨日在枯溪村看人盘炕、凑热闹的时候,我见你笑得比谁都开心,半点不见愁容,怎么一夜之间就愁得失眠脱发了?”
秦朔半点不慌,熟练切换苦情模式,双手还夸张地搓来搓去:
“那能一样吗?昨日是行善看热闹,今日是眼看家底压死我!哥,你是真不懂我的苦!”
他抬手狠狠拍了下大腿,五官都快皱在了一起:
“咱们整整三十多车货!车马要喂料、镖师们要结工钱、货物堆着怕潮怕冻,日日都耗银子!”
“你是什么身份?朝廷在编官员,人脉广家底厚!别说压三十车货,就算三百车砸手里,对你而言也就是一笔闲钱浮动,不痛不痒!”
说到这儿,秦朔刻意垮下嘴角,耷拉着眼皮,语气哀怨又卑微:
“我呢?我就是白手起家的小本买卖!每一两本钱都是我跑断腿、磨破嘴攒下来的血汗钱!全家家底都砸在这十几车货上了,薄利生意根本经不起半点亏损!”
“这要是在这破县城砸手里卖不出去,我直接原地破产!回头就得赖在你身边蹭吃蹭喝,天天啃馒头配白水度日!哥,你忍心看你亲弟弟落魄至此吗?”
一套绿茶卖惨连招,行云流水,情绪层层递进,感染力十足,不知情的旁人见了,怕是真要心生怜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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