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溪村这破地方,主打一个老天爷忘管、四季苦寒。
寒风跟不要钱似的往屋里猛灌,土墙漏风、灶台熄火、屋子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。
薛瑾年躺在床上,瘦得脱相,脸色蜡黄,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挂机弥留状态,念叨完薛若微,正想着再交代几句有关自己的后事。
可仔细想了想,有什么好交代的?
就这风雪肆虐,雨雪交加的鬼地方,死了之后不过是一副薄棺,一条破草席裹身而已。
难不成还能享受到死后的哀荣。
听说村里今天又有人出殡,所以,交不交代都是一样的。
他正想着叹气,结果“哐当”一声——
破旧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,一股强烈的冷风猛然灌入,当然还伴随着那声“爹!!”
一声哭腔直接响彻小屋。
薛瑾年本来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,被这一嗓子吓得当场原地回春,差点从床上弹坐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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