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的只是问问。
十几年苦寒磋磨,年少那点朦胧心思早磨没了。如今他连自己温饱都顾不住,活一天算一天,哪里敢想什么娶妻成家。
薛若微轻轻点头,语气安稳:“大哥你放心,她过得挺好。”
“当年爹退亲坦荡仁义,林家也通透,从没说过一句怪话。我早些年日子也难,顾不上打听这些,后来偶然听说,她退亲半年就嫁了个忠厚本分的人。”
“现在儿女双全,日子安稳。”
听完这话,薛景舟彻底放下心来: 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当年最怕的,就是薛家获罪,耽误了林姑娘的一生,让人白白蹉跎。如今知道对方安稳度日,心里半点亏欠都没了。
炕上的薛瑾年闻言,老脸也略有愧色,跟着点头:“当年我执意退亲,就是这个念头。咱们是戴罪之身,生死未定,绝不能拖累旁人。现在看来,倒是没做错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薛景行粗声搭话,“能吃饱穿暖活下去就顶好了,别的都是虚的!人家过得安稳,比啥都强!”
一家人随口聊着旧事,秦朗站在一旁,安安静静看着,没插话打扰。
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灰蒙蒙的暮色压满山谷,外头的风依旧呜呜地享着
他抬眼扫了眼天色,轻声开口:“若微,该回了。我们出来太久,秦朔他们还在寒城客栈等着,再不回去,他们该着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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