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薛瑾年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。
他在这苦寒之地孤孤零零熬了十几年,今天好不容易女儿赶来团聚,哪里舍得放人走。
他抬眼看着薛若微,眼神带着盼,透着几分可怜:“不再坐一会儿?爹好久没这么舒心过了。”
薛若微的心一下子就软透了,握住薛瑾年的手温声安抚:“爹,我不走远,只是今天太晚、风雪太大。我明天一早就过来,多带好点吃的、穿的,一整天都陪着您和两位哥哥。”
有了这句准话,薛瑾年才勉强松开手,乖乖点了头。
薛景舟兄弟也站起身,叮嘱道:“路上雪大风急,路滑难走,你们回去时仔细些。我们……明天在家等你们。”
这兄弟俩也生怕他们明天不来了。
边上余大夫挎着药箱,捋着胡子乐呵呵道:“放心走!老头子我打包票,好好吃几顿热饭、暖暖身子,不出半月,薛先生铁定能下地溜达!”
薛若微细心给父亲掖紧被角,把漏风的边角全都压严实,又嘱咐两位兄长记得添炭取暖,别舍不得用,这才跟着秦朗迈步出了茅草屋。
刚踏出门口,刺骨寒风立马劈头盖脸砸下来,瞬间吹透了衣衫了。
不过薛若微却觉得这风雪远没有来时的冷。
秦朗抬眼望去,整个枯溪村荒凉得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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