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瑾年靠在窗边,苍老的眉眼间爬满无奈与悲凉,长长叹了一口气,倒是缓缓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。
“你瞧得没错,这村子的人,不是怕生人,是怕祸事,怕得骨子里都发寒。”
“你可知这枯溪村住的都是什么人?
是清一色都是获罪流放、株连发配的罪人家眷。
这里没有穷凶极恶的歹人,全是些被世道连累的无辜之人。
有人是父辈官场失势,有人是族人牵连获罪,上至白发老翁,下至襁褓孩童,皆是一朝落难,便被扔到这北地苦寒之地苟活。”
“大家本本分分,只求保住一条性命,可偏偏,安稳二字在这里最是不值钱。”
薛瑾年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带着无尽唏嘘。
“三年前冬日,比今年还要冷上几分。
也是这样风雪漫天的日子,一队陌生的武夫路过村子,带着兵器、成群结队,和今日你们的模样别无二致。
村里几个饿得眼冒绿光的汉子,实在扛不住饥寒,壮着胆子凑上去,只想讨点干粮活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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