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谁能想到,那伙人心性歹毒,视底层人命如草芥,只当村民是滋事碰瓷的累赘,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。
几个手无寸铁、饿得浑身无力的流民,哪里是武夫的对手?就那样当着全村老小的面,被活活打死在村口雪地之中。”
一句话落,屋内瞬间死寂。
薛瑾年眼底满是怅然:“几条人命,说没就没了,连一句公道话都没人敢说。那伙人扬长而去,官府置之不理,可怜那几户人家,白发送黑人,孤儿寡母连哭都不敢大声哭。”
“自那以后,村里就落下了病根。但凡有成群带兵器的外人进村,家家户户立刻关门闭户,藏得严严实实。
不是心存恶意,也不是贪图外物,是真的怕了。”
“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这群苦命人,早就被打怕、吓怕了。
哪怕你们是善人,可在他们眼里,成群的陌生人,就是灭顶的灾祸。
刚刚那孩子应该是饿极了,他爹拼命拖拽阻拦,哪里是凶孩子?是怕这不懂事的娃娃招惹是非,连累一家人丢了性命!”
薛瑾年这番话说的沉重,落在众人耳中,让人心里堵得发慌。
秦朗立在原地,望着窗外萧瑟枯寂的村落,心中满是唏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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