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被拆穿后,他索性不再伪装慈悲,脸上那最后一点淡然悲悯彻底褪去,露出了市井骗子油滑、冷漠、无赖的真面目。
他嗤笑一声,语气轻蔑又敷衍,再也没有半分高深佛理:
“年轻人,话别说这么死。佛渡有缘人,法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,你心性不稳、疑心太重,福报接不住,怪得了谁?”
“钱是你自愿给的,功德是你自愿积的,我从没逼你一分一毫。随心随缘,是你自己贪心求顺遂、心急盼结果,如今不灵验,只能说明你诚意不够。”
这番话,无耻至极。
把行骗,说成随缘;把收割血汗,说成积德;把自己的骗局败露,说成是主角心性不够、福报浅薄。
张二郎听得浑身发冷,手脚冰凉。
他活了二十四年,第一次见识到这样颠倒黑白、披着道义皮囊作恶的人。
“我自愿给的?”张二郎眼眶彻底红了,压抑的情绪终于绷不住,声音微微颤抖,“是你说可以破旱引雨!是你说唯独我诚心能稳阵法!是你说三日必灵、无灾无难!我信了你所有的话!”
“我没日没夜跑单,冬天冻裂手、夏天晒脱皮,一口泡面、一顿馒头熬出来的积蓄,我满心善意拿出来救人解难,到头来,就是换你一句我诚意不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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