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人不发火则已,一旦委屈压顶,所有憨厚忍让都会崩塌。
假僧人见他情绪激动,怕引来小区居民注意,立刻收起轻蔑神色,只想赶紧脱身走人。他背着背包侧身迈步,想要绕过张二郎直接下楼,语气敷衍至极:
“施主执念太深,俗世太重,与佛无缘。此事就此作罢,强求无益。”
“作罢?”
张二郎猛地侧身,死死挡住楼梯口的去路,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主动拦人、第一次主动争执。
三万块,不是小数。
对有钱人而言,不过一顿饭、一件饰品、一场消遣。
可对张二郎而言,那是整整一年的人生。
是三百多个日夜的风雨奔波,是寒冬深夜的寒风刺骨,是盛夏正午的烈日灼身,是他舍不得吃、舍不得穿、生病硬扛、凡事忍让,一点点抠出来的全部身家。
是他在这座城市里,唯一的退路、唯一的底气、唯一的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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