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电流从颈侧传入。王忠诚的眼前彻底黑了,最后的意识里,是童年时两个男孩在河边奔跑的笑声,和刘强递给他半个烤红薯时咧着嘴的笑脸。
“忠诚,以后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”
誓言犹在耳边,人已面目全非。
再次醒来时,王忠诚躺在“医疗室”肮脏的病床上。说是医疗室,实际上只是个堆放过期药品和绷带的储藏间,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
陈海在床边,用一块脏布蘸着水给他擦脸。
“你昏迷了一天。”陈海低声说,“刘强后来偷偷送来了退烧药,不然你昨晚可能就没了。”
王忠诚动了动嘴唇,喉咙像被砂纸磨过,发不出声音。
“别说话,你颈部的神经受损,暂时失声了。”陈海看看门外,凑得更近,“听着,我知道你想报仇,想活命。但在这里,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王忠诚用眼神询问。
陈海从床垫下摸出一小块磨尖的塑料片,塞进王忠诚手里:“藏好,也许用得上。还有,记住这里的规矩:要活,先学会装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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