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脚步声,陈海立刻退开,恢复成麻木的表情。
进来的是刘强,端着一碗看不出原料的糊状食物。他把碗放在床头,站在那儿,欲言又止。
两人对视,沉默在空气中凝固。
最后,刘强哑着嗓子开口:“吃了吧,不然没体力……明天还要干活。”他停顿了很久,又极低声地补了一句,“那个女老师……别骗她太多,她、她有个残疾女儿要养。”
说完,刘强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王忠诚盯着那碗食物,又看了看手心里那枚磨尖的塑料片。它粗糙的边缘硌着掌心,带着陈海的体温。
窗外,缅北的月亮又大又圆,冷冰冰地照在这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土地上。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像蹲伏的巨兽,而更远处,隐约能听见赌场的霓虹喧嚣和零星的枪声。
王忠诚慢慢握紧塑料片,尖锐的疼痛让他清醒。
他想起父亲教他修车时说的话:“忠诚,车坏了要修,人活着就得想办法。再破的车,只要发动机还转,就还有路可走。”
发动机还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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