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,不然没力气挨打。”竹竿男——他自称陈海,四川人,被骗来三个月了——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,眼睛还盯着王忠诚手里的馒头。
“你不恨吗?”王忠诚哑着嗓子问。
陈海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恨谁?骗我来的高中同学?还是这些拿电棍的?我只恨自己蠢。”
下午,王忠诚被迫开始发送那些违心的消息。每打出一行字,都像在亲手切割自己残存的良知。当他用颤抖的手指发出第一句“美女,看你头像就觉得你很有气质”时,胃里一阵剧烈的恶心。
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着,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。
傍晚六点,监工开始挨个检查“业绩”。
“猪仔897,加了几个好友?”
“十、十七个……”
“啪!”橡胶棍抽在背上,火辣辣的疼。
“废物!去那边跪着!”
王忠诚被拖到大厅中央,和另外五个没完成指标的人跪成一排。监工打开音响,震耳欲聋的劣质DJ音乐轰然炸响,他们要在这种噪音中跪到半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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