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下的水泥地冰冷坚硬,音乐声震得耳膜生疼。王忠诚抬起头,视线正好对上二楼监控室的玻璃窗。虽然玻璃是单向的,但他能感觉到,刘强就在那后面看着他。
深夜十一点,惩罚结束。王忠诚几乎无法站立,是陈海搀着他回到大通铺。
“这才第一天。”陈海的声音很轻,“明天……会更难。”
第二天,疤哥亲自来“督战”。
“都听好了!”疤哥站在讲台上,手里甩着一根沾着暗红色污渍的皮鞭,“今天推出新奖励:单人日骗到五万以上,奖励红烧肉一碗,可以和家人通电话三分钟!”
大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。那些已经麻木的眼睛里,突然闪过一丝微光。
“当然,惩罚也要升级。”疤哥的笑容狰狞起来,“连续两天不达标,关水牢24小时。三天不达标……”他故意停顿,环视全场,“就送‘医疗部’做血奴,抽干了扔后山。”
王忠诚浑身一冷。他听说过“血奴”——那些失去诈骗价值的人,会被定期抽血卖给黑市,直到油尽灯枯。
今天的任务量增加了:不仅要加好友,还要至少和一个“客户”建立“深度信任关系”。
王忠诚的聊天对象是个叫“静水流深”的四十多岁女人,资料显示是小学老师,离婚独居。按照话术,他现在应该是个“在深圳创业的离异男士”,照片是网上盗图的帅气大叔。
“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职业,和孩子在一起,简单纯粹。”他打出这行字,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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