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忠诚的手脚被粗糙的藤条死死捆住,一路踉跄。他低着头,不看路,不看人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地狱般的景象,回放着付敏最后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他们被带回了溪边的那个营地。
营地里的人依旧麻木,对这一幕似乎司空见惯,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。只有陈海,在劈柴的间隙,飞快地瞥了他们一眼,尤其是看到付敏的惨状时,他握着柴刀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但随即又迅速低下头,更加用力地劈砍木头,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木柴上。
王忠诚和付敏被分别关进两个低矮的、像是猪圈一样的竹笼里。竹笼没有顶,只有稀疏的竹条,勉强能遮雨。里面铺着潮湿发霉的稻草,散发着恶臭。
付敏被扔进笼子后,就蜷缩在最角落,脸朝着笼壁,身体微微发抖,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王忠诚的笼子离她不远。他靠着冰凉的竹条坐下,目光穿过笼子的缝隙,能看到付敏笼子的一角,看到她凌乱头发下,微微颤动的肩膀。
夜幕降临,营地点起了几堆篝火。守卫们围在火边吃喝,大声说笑,不时用下流的话语谈论着白天的“收获”。食物的香气飘来,但对笼子里的人来说,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味道。
有人走过来,是两个守卫。他们打开付敏的笼子,扔进去半个发硬的馒头和一碗浑浊的水。
“吃饭了,贱货。”一个守卫踢了踢笼子。
付敏没动。
“不吃?不吃饿死你!”守卫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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