馒头滚落在脏污的稻草上。付敏依旧一动不动,仿佛已经和那半个馒头一样,成了没有生命的物体。
夜深了,营地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篝火噼啪的声响和守夜人偶尔的咳嗽。虫鸣在四周响起,更显得这片囚笼死寂。
王忠诚依旧睁着眼,望着笼外被篝火映红的夜空。他已经感觉不到饥饿,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,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。只有一种冰冷的、死寂的东西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刘强死了。付敏被毁了。他自己像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,等待着未知的、必定更加悲惨的命运。
这就是缅北。这就是他付出“代价”换来的“生存”。
就在这无边的死寂和绝望中,靠近付敏笼子的那一侧地面,极其轻微的,传来一点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王忠诚起初以为是老鼠。但很快,他借着远处篝火的微光,看到一小块泥土被轻轻拨开,一根细小的竹管,从付敏笼子下方,慢慢伸了出来,轻轻碰了碰付敏垂在稻草外、沾满污渍的手。
付敏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竹管又轻轻碰了碰。
付敏终于有了反应,她极其缓慢地、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竹管伸来的方向——那是笼子底部和地面之间的缝隙。
竹管小心翼翼地,从里面推出一样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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