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她要考大学了,就是她明天说自己会造原子弹。
宋鹤眠大概也只会沉默三秒钟,然后一脸恍然大悟地觉得是自己之前没有长一双发现美的眼睛。
她这么一想,心里头那点紧张就散了,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图纸上。
而宋鹤眠这边,倒是压根不知道席茵脑子里转过了这么多弯弯绕绕。
他起身去外屋拎了洒水壶,往堂屋的地面上细细地洒了一层水。
冬天干燥,烧了炉子的屋里头更是干得厉害,不洒点水压压灰,第二天早上起来嗓子都要冒烟。
洒完水,他把洒水壶放回墙角,转身往回走的时候,脚步不自觉地在门口顿了一下。
席茵正坐在桌前,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去,把她半边脸照得温温柔柔的。
她咬着铅笔头,眉头微微蹙着,目光全神贯注地落在面前的图纸上,嘴唇轻轻抿着,偶尔松开铅笔在纸上画一道线,然后又咬回去,周而复始。
宋鹤眠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,不由自主地把脚步放得更轻了些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压低了。
他把手里的搪瓷缸搁到桌角上,动作慢得像是在拆引信,生怕磕出一丁点声响来打扰她。
灯下看人,总觉得比白日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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