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现在的安静,就是怨念,是控诉。
田恬湉甚至能从他拧螺丝的力道里,听出“为富不仁”四个字;
从他插接线的动作里,品出“资本的罪恶”五字真言。
他不再看田恬湉一眼,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又带着无尽悲愤的态度,对待着眼前那堆冰冷的机器。
那神态,不像是装设备,倒像是在给一位屈死的英雄整理遗容。
田恬湉坐在沙发上,默默喝完了一杯水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搞钱人的心理素质,就是这么朴实无华。
又过了半个多小时,所有设备终于全部安装完毕,各种线材被理得整整齐齐,充满了工业美感。
一套未来感十足的家庭录音工作站,正式宣告落成。
吴刚站直身体,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他长长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,听起来活像是一个连续加班了七天七夜的社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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