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好了。”他开口,嗓子有点哑,“接下来是调试。”
一提到“调试”两个字,吴刚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,浮现出一丝PTSD发作前的痛苦。
调试设备,尤其是给主播调试设备,是他职业生涯中的珠穆朗玛峰,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越是顶级的设备,调试起来就越精细,参数越多,可能性也越多。
而主播们的要求,往往又是最离谱的。
他永远忘不了上一个找他调设备的女主播,非要他把声音调出“又纯又欲,既有少女的清脆,又有御姐的磁性,偶尔还要带点病娇的破碎感”。
吴刚当时差点把价值十万的调音台砸她脸上。
他一个搞物理声学的,上哪儿去给她整这么玄学的东西?
这跟让一个数学家去证明“爱”有什么区别!
更可怕的是,大部分主播对自己想要什么根本没概念,只会反复说:“不对,不是这个感觉。”、“你再调调,感觉还差了点什么。”
至于差了点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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