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扔掉了手里锈蚀的长矛,扔掉了破烂的盾牌,扔掉了那些背了十几年的、早就该放下的东西。
他们站在一起,站得整整齐齐,像是在列队。
但这一次不是为了冲锋,是为了告别。
有人朝营地这边挥了挥手。
有人朝着东边的方向跪下去,磕了一个头——那是家的方向。
有人站在原地,仰着头,看着那些荧光往上飘,看着看着,笑了。
漫天的荧光在夜风里飘散,像是有人把一整条银河倒进了渭水里头,又像是有人把满天的星星都摘了下来,撒在了这片河滩上。
苏无为站在那儿,举着信纸,胳膊已经酸得没知觉了。
但他举着,举着,一直举着,直到最后一个阴兵——一个很小的、看着像十几岁的孩子——化作荧光,飘进了月光里。
河滩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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