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密旨。”
苏无为跪下去。膝盖磕在地上,硌得生疼。
“苏大夫,陛下说了,此旨只能您一人看。”
那人的目光从苏无为脸上扫到阿沅脸上,又从阿沅脸上扫到帐帘外头。
阿沅识趣地放下墨锭,端着砚台出去了。
帐帘落下来,帐子里只剩苏无为和那个内侍。
黄绸卷轴展开,上面只有一句话。不是那种写满了客套话的圣旨,就是一句话,写在正中间,字很大,笔画很重,像是用力按着笔写的——
“卿助秦王破敌,朕心甚慰。但卿是朕的臣子,不是秦王的幕僚。切记。”
苏无为盯着那行字,看了许久。
帐子里很静。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风声,能听见远处士卒巡夜的脚步声,能听见烛芯烧着的噼啪声。
“苏大夫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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