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为靠在铺盖上,看着帐顶。帐顶的破洞里漏进来几道光,一道一道的,像一根根指头,指着不同的方向。
“持中。”他说,“不投太子,不投秦王,只做陛下的人。唯有如此,才能活。”
裴惊澜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“你能做到么?”
苏无为苦笑。“做不到也得做。”
帐子里静了。外头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咚,咚,咚,三更了。
裴惊澜站起来,走到帐帘门口,掀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外头黑漆漆的,什么都瞧不见。她放下帐帘,转过身,靠着帐杆,把刀抱在怀里。
“我守夜。”她说。
“不必——”
“不是为你。”裴惊澜打断他,“是睡不着。”
苏无为看着她。她靠在帐杆上,脸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情。但他知道,她在担心。不是担心仗打不赢,是担心他。
他躺下去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行字——“卿是朕的臣子,不是秦王的幕僚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