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开,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你下周回不来,我知道。你不用每次都给我希望,然后让我失望,我受够了。”
她说“受够了”的时候,声音抖了一下。
不是吵架,是心寒。吵架了还有情绪,心寒了连情绪都没有了。
我打了几个字,又删了。想说“对不起”,太轻了。想说“我下周一定回去”,她已经不信了。想说“我想你”,太晚了。
最后我回了一句:“是我不好。你早点睡。”
她没再回。
那一夜我睡得很差,翻来覆去想着她说的那几句话。远月的盘子越来越大,省城、沪市、津市,每一处都要盯着。
我以为她理解我,她也确实理解了。但理解不等于无限包容。她把委屈咽下去,咽多了,食道堵了,说不出话来了。
不是不想说,是说了也没用。
我改不了,她等不起。两个人就这么僵着,谁也不肯先松手,谁也不肯先走。
第二天上午,我在办公室看劝业场的平面图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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