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她也没叫人续。
“我帮你约个人。市工商联的周主席,我老同事。他说话,区里会听。他帮远月说句话,比你自己去找赵书记管用。”
“周太,远月不想麻烦您。”
“麻烦什么?我退休了,闲着也是闲着。帮你说句话,不费事。”
她把茶杯放在桌上,杯底磕在托盘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林远,远月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从滨海到省城,从省城到沪市,从沪市到津市,到羊城。远月不容易,你也不容易,我不想看着远月被人欺负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我。
“省城这个地方,水很深。你在上面看到的是碧波荡漾,你在下面看到的是暗流涌动。有的人在水面上游泳,有的人在水底下潜水。”
“游泳的人,看到的是风景;潜水的人,看到的是暗礁。你要做游泳的人,还是潜水的人?”
“做游泳的人。”
她转过身看着我:“那你就得学会换气。换不了气,你就会被淹死。换气不是认输,是活下去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