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朵安排在一家法式餐厅见面。她说这样显得有诚意,也能让对方觉得我们懂他们的文化。餐厅在省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,门面不大,但里面装修很有味道。暖黄色的灯光,木质的桌椅,墙上挂着几幅巴黎街头的油画。
我到的时候,她已经在了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头发散着,耳朵上挂着两枚小巧的珍珠耳钉。风衣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锁骨。她正低头看手机,侧脸很好看——鼻梁挺直,额头饱满,睫毛很长。混血的长相,既有东方人的细腻,又有西方人的立体。
我走过去,她抬起头,站起来,伸出手。
“林总?我是苏菲。”
“苏总好。”
她的手很软,握了一下就松开了。不是故意握得很紧那种,也不是点到为止那种,是自然的、舒服的力度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安朵说你很年轻,没想到这么年轻。”
“苏总看起来也很年轻。”
“我不年轻了,三十二了。”
“我也二十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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