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跳动了一下,灭了。
一缕青烟袅袅升起,在晨光中消散。
像某种预兆。
第十六节瓠子口
从阳城到瓠子口,快马加鞭也要五天。
禹钧带着十名护卫,日夜兼程。越往东,灾情越重。沿途所见,田地淹没,房舍倒塌,灾民面黄肌瘦,在泥泞中跋涉,寻找任何能吃的东西。
“大人,前面就是瓠子口了。”护卫长指着前方。
那是一片狼藉的河谷。
黄河在这里拐了个近乎直角的弯,水流被山崖阻挡,形成巨大的漩涡。原本应该坚固的河堤已经彻底崩溃,浑浊的河水如脱缰野马,冲垮了岸边的村落。残垣断壁浸泡在黄水中,只露出半截屋顶。树木被连根拔起,尸体和杂物在漩涡中打转。
而在溃堤处,数以千计的民夫正在抢修。他们用草袋装土,用木桩加固,用身体堵缺口。但水流太急,刚垒起的土石很快又被冲垮。惨叫声,怒吼声,水流轰鸣声,混成一片。
“禹王在哪?”禹钧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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