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然,你以为你闯了这么大的祸,你还能平安着陆?还能有个正厅?现在倒好,不知感恩,还嫌这嫌那!”
“爸……我……”沙瑞金这才明白,自己之所以没有被彻底拿下,竟是靠着父辈的余荫。
这个认知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难堪。
李存功越说越气,若不是看着沙瑞金如今也是满头白发,他恐怕真要一巴掌扇过去了:
“我当初再三叮嘱你,在汉东做事要三思后行,要慎之又慎。你听进去一个字了吗?”
“既然闯了祸,就得有直面烂摊子的勇气。不管汉东是龙潭虎穴还是十八层地狱,你都给我乖乖回去,绝了调离的念想。”
沙瑞金被骂得抬不起头,脸颊火辣辣的,比挨了耳光还难受。
他张了张嘴想辩解,想说说自己的苦衷,可话到嘴边,才发现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。
桩桩件件,都是他自己犯下的错。
“爸,我知道错了。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提要求。可我实在没脸回那个地方。回去,就是自取其辱,往后的每一天,都是煎熬。”
尽管知道自己理亏,沙瑞金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不肯松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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