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,刘琦以为自己会疯。
他在黑暗中坐了两个多小时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眉心那道银线不疼不痒,但存在感强烈得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进了头骨。他试过用手去摸,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金属质感,平滑得不像任何天然形成的纹路。
他试过用湿纸巾去擦,擦不掉。
他试过用指甲去抠,抠不动。
那道银线像是从他骨头里长出来的,从一开始就在那里,只是现在才显现。
手机彻底报废了。不是没电,是硬件层面的损坏。屏幕裂成了蛛网状,不是摔的——它就在他手里自己裂开的。刘琦把手机翻过来,看到背壳上有一个小小的焦痕,像是内部发生了某种短路。但手机当时没有充电,没有连接任何外设,甚至没有开机。
他只是用它照了一下自己的脸。
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赵瑜在喊大家起床吃早饭,王教授在和村里的向导商量今天的路线。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的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刘琦深吸一口气,拉开帐篷的拉链。
阳光涌进来,刺得他眯起眼睛。他侧过头,下意识地避开了光线直射。然后他愣住了。
他避开了光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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