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下降的过程比刘琦预想的要长。
竖井不是垂直的,而是以大约十度的倾角缓慢地螺旋向下,每下一圈,方向就偏转一点,像是一根被拧成麻花的巨大管道。墙壁上的幽蓝色纹路提供着微弱但足够的光线,不需要开头灯也能看清脚下的每一步。
刘琦数着自己的步伐。
一百步。两百步。三百步。
到第三百五十步的时候,竖井的倾角变大了,从十度变成了将近三十度。他不得不放慢速度,用手扶着墙壁,一步一步地往下挪。墙壁很凉,但不是石头的凉,是某种更致密的材料的凉——像是摸到了金属的内核。
银眼在他眉心深处持续运转,将周围的环境数据源源不断地送入他的意识。深度,温度,空气成分,墙壁的应力分布,前方空间的体积和形状。所有的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他正在接近那个巨大的空腔,那个被银眼感知为“时之门”的地方。
第四百步。
竖井突然结束了。
不是逐渐变宽,不是过渡到一个更小的空间,而是像一堵墙被瞬间拆掉一样,眼前豁然开朗。刘琦站在竖井的出口处,面前是一个大到他无法用肉眼丈量的地下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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