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长听的更加稀里糊涂,他也不是没听到门外面那喇叭的叫声——那喇叭声断断续续的,像是接触不良,滋啦滋啦地响。
他隐隐约约也听了个大概,心里还纳闷呢,心脏却莫名地缩紧了:这是谁呀?这也太不讲究了,谁家正常人招人跑到人家门口招的,这是末世,要是在以前,指定就是挨揍的。
心里这样想着,索性自己跑门口去,两条腿却莫名地有些发软。
跑到门口的时候就见老张已经跪下了,整个人趴在地上,像只受惊的鹌鹑,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他心里一惊,头皮一阵阵发麻,根本就不敢大声说话,声音压得极低极低:“老张,你这是在干啥呢?咋跪着呢?”
老张这会是真的怕。
他脸色惨白,月光底下跟鬼似的,嘴唇没有半点血色,颤颤巍巍地指着外面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,却又带着极度的惊恐:“长,厂长,您自己看。”
厂长咽了口唾沫,嗓子眼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咕噜。
他一步一步挪过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轻飘飘的,又像踩在刀刃上,脚底板都在发凉。
他们都是勤快人,这段时间一直收拾雪,门口没有堆积,门口的空地也没有堆积冰,现在他把铁门上专门留的小口子掀开,铁皮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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