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勺子慢慢搅着,看着深褐色的糖在水里一圈圈化开,热气裹着甜腥的味道往上蒸。
等温度降下来一些,不那么烫嘴了,他才把杯子递过去。
阮宁抖着手接过杯子。
那双手已经不像手了,十根指头肿得发亮,指甲翻飞,关节处裂着口子,有的已经溃烂,露着里面暗红色的嫩肉,脓血和冻疮混在一起,看着就让人牙根发酸。
她两只手捧着杯子往嘴边送,指尖根本使不上劲,杯子歪一下、正一下,滚烫的水溢出来,淌在她溃烂的手背上,她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,只是固执地、一遍一遍地把杯子往嘴边凑,呛一口,喝一口,再呛一口,再喝一口。
蒋鹤云看不下去,伸手把杯子接了过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——有几根指节明显歪着,像是骨头断过后又胡乱长上的,指甲盖缺了两片,露出下面粉红色的甲床,还在往外渗着清液。
他抿了一下嘴唇,什么都没说,用勺子舀了红糖水,凑到她嘴边。
“慢点,不用着急。”
阮宁脸上也都是伤。
两颊冻得紫红,颧骨处裂了好几道口子,有的结着黑褐色的血痂,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脓水,混着脸上的泥和泪痕,糊了满满一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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