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坐在棺材里,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痛哭的朱由检,那只满是香灰的手缓缓伸出,落在朱由检的后脑勺上,轻轻抚摸了两下。
这本来是一个极其温情的动作。
但立刻,朱由校接下来的话语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大殿。
“吾弟,可是觉得这大殓的规矩,过于繁琐了?还是觉得,这斩衰的孝服,穿在身上太沉,想脱下来换身黄色的?”
一言既出,万马齐喑!
朱由检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,三魂七魄瞬间没了一半。
他扑通一声将额头死死磕在御砖上:“皇兄明鉴!臣弟万死不敢有此等大逆不道之念!臣弟这几日日夜守灵,只盼折寿以换皇兄圣体安康,苍天可鉴!皇兄若是不信,臣弟愿意就在此撞死在梓宫之前,以表心迹!”
说罢,他真的抬起身子作势欲撞。
这一招以退为进的苦肉计,放在以前的木匠皇帝身上,或许立刻就会引来宽慰和内疚。
但朱由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犹如看一件并不怎么精良的瓷器。
直到朱由检的动作因为无人阻拦而变得有些凝滞和尴尬时,朱由校才开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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