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社会风俗与旧道德体系里,君臣之间讲究的是“虚君实相”,讲究的是“与士大夫共治天下”。
但这群人,满嘴纲常伦理,背地里却都是男盗女娼。
“适才,朕在棺中听得真切,有爱卿言朕是妖孽,要镇压以安社稷。”朱由校的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大殿内引起了极其恐怖的回音,“朕不怪他。毕竟,孔孟之道读得多了,嘴上念着忠君爱国,心里算计的却是家族田产、海贸分肥。朕若是死了,新朝新气象,诸位自然能青云直上,不用再交那些劳什子的矿税和工商税了,是也不是?”
这话极其诛心。
这是彻底撕破脸皮,直接将大明朝堂上最肮脏的阶级矛盾和利益分配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扯了出来!
“皇上!臣等万死!臣等不敢啊!”黄立极吓得快要昏厥过去了。
这种大白话,以前怎么可能从那个只会做木匠活的天启皇帝的嘴里说出来?!
“不敢?有什么不敢的?朕既然去下面走了一遭,见过了列祖列宗,很多事情,也就看明白了。”朱由校缓缓将一条腿跨出棺材,魏忠贤立刻极其配合地挺直背脊,让皇帝踩着自己的肩膀落地。
“朕活过来了。这大明的规矩,得改改了。朕不想听你们满嘴的之乎者也,朕只要钱,要粮,要辽东的建奴死,要大明的百姓活。”
朱由校站在大殿之上,尽管身体虚脱,步履蹒跚,但那股来自现代的,由实用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武装起来的意志,如同一座大山般压下。
“起驾,暖阁。厂臣,信王,跟朕来。其余人等在此等候,有泄露朕死而复生消息者,杀无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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