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剩下的大人们……”魏忠贤那如同毒蛇般的目光,缓缓扫过那些还在发抖的人,“万岁爷念着大家还要替朝廷办差,账册就先留在司礼监了。”
“以后,谁要是再敢在朝堂上拦着皇爷收商税,拦着皇爷办海贸……”
“昨晚没抄完的家。”
“东厂的番子,随时替大人们去抄!”
这是最赤裸裸的政治讹诈。
不用道德绑架你,就用你贪赃枉法的把柄和暴力机器捏着你的命门。
你不听话,就抄家灭族!
“臣等……谢主隆恩!!!”
不知是谁带的头,剩下的上百名文武百官,包括内阁首辅黄立极在内,在这满地白银和浓烈的血腥味中,在这被彻底扒光了底裤、尊严扫地的灵堂里,齐刷刷地跪伏在地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暖阁的方向磕头谢恩。
暖阁内,朱由校已经穿戴整齐。
他坐在御案后,听着外面山呼海啸般的“谢主隆恩”,脸色如古井无波,端起桌上一盏刚沏好的热茶,轻轻撇去浮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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