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暖阁。
地龙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,空气中多了一丝清晨独有的清爽。
朱由校靠在明黄色的隐囊上,气色比昨夜好了一些,至少那惨白如纸的脸上,有了一丝属于活人的血色。
暖阁中央,跪着一个须发皆白、浑身披挂着山文甲的老将。
大明历代恩宠最隆的顶级权贵,英国公,张维贤。
也就是昨夜,在紫禁城外围调度京营,配合魏忠贤封锁九门的定海神针。
“老臣,叩见皇上。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”张维贤的声音很洪亮。
但如果仔细听,这洪亮之中,带着一丝极其隐秘的颤音。
这位历经万历、泰昌、天启三朝的老狐狸,此刻的心里比昨夜跪在灵堂里的那些文官还要震惊。
大行皇帝不仅起死回生了,而且一夜之间,用最暴烈的手段把江南士绅在朝堂上的代言人连根拔起。
这等手腕,这等狠辣,根本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只知道躲在后宫做木匠活的懦弱少年!
“老公爷,快免礼。”朱由校没有端着架子,甚至微微欠了欠身子,“赐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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