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体乾赶紧搬来一个锦凳。
张维贤谢了恩,但只敢挨着个边儿坐下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昨夜,辛苦公爷了。”朱由校的目光极其平静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“京营的兵马,没有出什么乱子吧?”
“回皇上。”张维贤赶紧拱手。“京师九门,全凭圣意封锁。老臣亲率三千营在承天门外扎营。连只苍蝇都没飞出去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张维贤顿了顿,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,“昨夜锦衣卫四处抄家,动静太大。京城里的老百姓和一些商户,多有惊慌。”
“惊慌是暂时的。”朱由校轻轻敲了敲御案。“大明病了,病得很重。要想活命,就得下猛药,剜烂肉。”
他身子突然微微前倾,看着张维贤的眼睛。
“公爷与国同休。这大明要是亡了,张家那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,还能保得住吗?”
张维贤浑身一震,他猛地站起身,推倒了锦凳,再次重重跪下。
“张家受国恩两百余年!若有贼子敢乱大明江山,老臣愿披甲先死!”
这是表态,也是站队。
朱由校笑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