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嫣走得很急,急到在跨过暖阁高高的门槛时,裙角不小心带翻了堆放在角落里的一个三层黄花梨食盒。
“哐当”一声闷响,食盒散开,一碟子早就冷透凝结的八宝桂鱼、半碗银耳燕窝粥,连带着几样精致的苏式糕点,咕噜噜地滚落了一地。
黏腻的汤汁瞬间溅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和周围的金砖上。
“娘娘当心!”候在外头的贴身宫女秋荷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连滚带爬地进去收拾。
张嫣抱歉地看了一眼软榻上的朱由校,见皇帝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无妨,这才匆匆离去亲自督办米汤。
留在屋内的王体乾眼力界极佳,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扑过去,跟着小宫女一起清理地上的残局。
这食盒是从坤宁宫带出来的,大殓期间大统未定,张嫣日夜防备着客氏的暗算,根本不敢动用尚膳监送来的任何吃食,这食盒就这么原封不动地放了一天一夜。
朱由校靠在隐囊上,百无聊赖地看着王体乾在那撅着屁股擦地。
然而下一秒,他的视线犹如被磁石吸住一般,死死定格在了翻倒的瓷碗边缘。
在几只高大羊角宫灯的交叠照耀下,那滩洒在地上的燕窝粥边缘,折射出了一抹极其不自然的闪光。
那不是动物油脂的光泽,也不是银耳本身的反光,而是一种属于金属特有的冰冷且致密的银色色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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