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猛地坐直了身子,心脏在这一瞬间收缩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。
王体乾拿着抹布的手顿时僵在半空,一动也不敢动。
朱由校掀开大氅,趿拉着软底布鞋,快步走到那滩饭渍前蹲下。
他没有用手去触碰,而是从旁边拨弄炭火的托盘里抽出一根纤长的纯银签子,轻轻挑开了那滩半凝固的燕窝胶质。
随着伪装被剥离,几颗比芝麻还要微小、圆润如玉珠、散发着幽冷光泽的液态银色金属球,顺着金砖的凹槽滴溜溜地滚落出来。
凑近些许,一股被食物香料极力掩盖的刺鼻金属异味,若有若无地钻入鼻腔。
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干了,安静得只剩下王体乾因为极度恐慌而刻意压抑的粗重呼吸声。
身为材料工程师的专业素养,在此刻比大明皇帝的政治大脑反应还要迅速。
表面张力极大,呈完美的球状,常温常压下保持液态金属的物理特性……
这是高纯度的汞,也就是俗称的水银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