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转动银签子,又挑开了一块苏式糕点的酥皮夹心。
果不其然,在细密的枣泥之中,同样藏着肉眼极难察觉的惨白微粒。
案情瞬间水落石出。
如果不是张嫣有着极其可怕的政治警觉,或者说要不是她在最近几天被深宫的巨变吓得粒米未进,今天的坤宁宫里,大概率就要多出一具脸色青紫、七窍流出黑血的大明皇后了。
“当啷。”朱由校随手将银签子扔在托盘里清脆的撞击声让王体乾浑身一哆嗦。
朱由校站起身,抬起脚,在那块包藏祸心的糕点上重重碾过,将那些液态水银珠无情地碾碎,渗入地砖的缝隙里。
他没有像戏文里的昏君那般暴跳如雷,也没有拍案大骂“是何人敢在宫中谋害国母”,而是在冷静的思考。
谁下的毒?谁有能力在这几天大局未定的情况下,于尚膳监神不知鬼不觉地调配皇后的专属饮食?
绝不可能是魏忠贤。
魏忠贤是个为了权力可以毫无底线的动物,但他在政治决断上并不蠢。
皇帝眼看要龙驭宾天,魏忠贤这几天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疯狂寻找退路,他甚至动过讨好信王朱由检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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