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之臣不说话了,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一阵极其强烈的尿意。
不是冻的,是吓的。
在南直隶,他的名下也挂靠着整整八千亩不用交赋税的良田。
这不仅是王之臣一个人的恐惧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灵堂内这种因为未知和饥寒交迫带来的高压,正在迅速摧毁这群士大夫的心理防线。
最初的半个时辰,人群中还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御史在窃窃私语,商量着等天亮门一开,就要联名死谏,要求释放刘弘化,严惩阉党。
但到了寅时,所有的慷慨激昂,全都变成了粗重的喘息和极度的猜忌。
“李兄……”一名户部的主事悄悄拽了拽前面同僚的衣角,声音带上了哭腔。“上个月,苏州盐商送进京的那批例钱,是你经过手入的账吧?账本你烧了没有?”
前面的同僚浑身猛地一哆嗦,像见了鬼一样转过头,压低声音,面容扭曲得可怕:“你放什么狗屁!我什么时候拿过盐商的钱?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
“我乃孔孟门生,两袖清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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