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皇帝连借口都不找了。
直接在灵堂上开箱子,用最赤裸裸的账目和赃款来撕破他们的底裤。
“阁老……”身后,兵部尚书王之臣压低了嗓音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。“咱们就这么跪着?刘给事中已经被厂卫带走了,这可是坏了前朝不杀言官的规矩啊。”
“若内阁不拟票抗争,明日天下士林,该如何看咱们?”
黄立极微微偏过头,眼皮耷拉着,像一只快要老死的乌龟。
“天下士林?”首辅的声音极轻,却透着一股看透本质的无奈,“王大人,天下士林手里的笔杆子,能挡得住外面大汉将军的绣春刀吗?”
王之臣语塞。
“你看看地上的银子。”黄立极枯瘦的手指在袖子里捻动,“刘弘化是个清流,是个铁骨铮臣。可他宅子里挖出了四万两现银。这是什么钱?这是江南织造局漏掉的税,是扬州盐商孝敬的冰敬!”
黄立极闭上眼,把刚才发生的事里那残酷的政治逻辑嚼碎了吐出来:“皇上这是在算账。”
“刘弘化死了不打紧。打紧的是,锦衣卫这会儿正在外面挨家挨户地抄。你猜猜,今晚这京城里,有多少自诩清流的大人,府里的地窖比刘弘化家还要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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