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捧着拂尘,弓着腰,快步走了出来。
紧接着,魏忠贤穿着大红坐蟒袍,腰间悬着御赐的金牌,像一尊护法的修罗,稳稳地站在了丹陛的左侧下首。
他那双阴毒的三角眼,此刻冷冷地扫过下面的衮衮诸公,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猪。
最后,一个高挑、消瘦,但脊背挺得笔直的身影,缓缓走出了阴影。
朱由校。
他穿了一件极其利落的明黄色常服盘领窄袖袍,头发被金冠束起。
他没有借助任何太监的搀扶,而是独自走上丹陛,在那张极其宽大的金丝楠木龙椅上,稳稳地坐了下来。
就在他坐下的瞬间,整个皇极殿的空气,仿佛被一股极其庞大的物理气场瞬间抽干。
哪怕是心机深沉如黄立极,眼皮也猛地一跳。
他虽然低着头,但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,让他感觉坐在上面的,根本不是那个以前任由他们糊弄、说话温吞的年轻天子,更像是一头刚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,已经尝过人血滋味,并且彻底抛弃了礼学道德枷锁的暴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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