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王体乾试图开口求情的一瞬间,他迎上了朱由校那双犹如一汪深渊冰泉般毫无感情的眼眸,所有的震惊都在刹那间被求生的生物本能所取代。
“是……是!老奴这就去传旨在!”王体乾重重地将头磕在坚硬的金砖上,磕出了血印子,随后连滚带爬地往外疾推。
“站住。”朱由校唤住了差半步就要跨出门槛的掌印太监。
“陛下还有何吩咐?”
朱由校转过头,视线越过窗棂,望向紫禁城深不可测的夜色之中:“告诉田尔耕,客氏毕竟是喂过朕的乳母,为了保全她的体面,一定要打碎了。记住,是不许留半块完整的骨头。打完之后,直接用草席裹了,从西华门扔到宫外的化人场烧成灰。权当,是她这半辈子吸食民脂民膏,最后给大明的土地留点做庄稼的肥了吧。”
极度的酷烈,极度的干脆。
没有婆媳内斗的撕逼戏码,没有虚与委蛇的权力试探。
既然你敢在国母的碗里下水银,皇权就会用一百棍杀威棒,让你从这个世界上物理销户,连一块墓碑都不会留下。
咸安宫。
此刻的这里可谓灯火通明,在这处于国丧大殓期间本该庄严肃穆的宫殿内,听不到哪怕一丝一毫为“大行皇帝”志哀的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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