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就传来消息——内阁大学士、东阁辅臣刘鸿训,病倒了。
确切地说,是被吓得精神崩溃了。
听说这位在东林党中素有威望的内阁阁老,因为在朝会那天多看了一眼被大汉将军拖出去的左都御史张延登,回府之后便开始了持续的呕吐和高烧,随之而来的,是彻夜难眠的心悸。
他知道自己名下在南直隶有多少不用交税的良田,更知道自己当年为了促成某些海贸的专营权,收过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耗。
他总觉得魏忠贤的东厂番子就在他家房梁上趴着,手里正数着剥皮的刀。
终于,刘鸿训拖着病体,颤巍巍地写就了一封极其悲切的《乞骸骨疏》。
奏疏里没有半句试探,全是“臣年老体衰,德不配位,恐误国事,泣血叩请致仕还乡”。
折子递进司礼监,不到一个时辰,上谕便发回了内阁。
朱由校的批红极其干脆:“准。念汝辅弼之劳,赐驰驿还乡。”
没有挽留,没有慰问。
滚蛋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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