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乾清宫,西暖阁。
地龙烧得微热,红泥小火炉上的沸水正翻滚着,发出极其细微但连绵不断的咕嘟声。
朱由校坐在一张没有铺设软垫的硬木圈椅上,手里并没有拿着任何工部的公文,甚至连奏折都没看。
他正在低头仔细地擦拭着一把乌兹钢打制的细短锉刀。
在经历了几天高强度的杀戮和兵工厂建设之后,朱由校的心态进入了一种极其冷静,甚至可以用冷酷来形容的蛰伏期。
“陛下。”
王体乾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站在距离朱由校五步远的地方,弓下身子。
“魏公公在外头候着了。说是有关今日吏部廷推阁臣的单子,要呈给万岁爷圣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朱由校没有放下手里的锉刀,随意的回答道。
“老奴叩见皇爷。”魏忠贤夹着一股子初秋的凉风快步迈入暖阁,极其利索地跪倒在地,双手高高举起一本黄绫奏本。
“起来回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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