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钱谦益不是怕温体仁入阁吗?那朕,就偏要让温体仁踩着他钱谦益的脸,堂堂正正地走进这内阁的班房!”
亥时二刻。
紫禁城已经陷入了静谧与黑暗,唯有几队提着羊角气死风灯的大汉将军,履带沉重地在青石板上巡视。
礼部尚书温体仁,此刻正坐在轿子里,随着轿夫的步伐上下颠簸,双手死死地攥着膝盖上的大红补服,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。
他今年五十五岁,为官三十载,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不结交东林,也不依附阉党,硬是凭借着极度的圆滑和极深的城府,爬到了礼部尚书的位子。
但他也知道,自己到了天花板了。
东林党把持着清流的人脉,这次九卿会推,钱谦益指使瞿式耜等人在背后捅刀子,硬生生地把他和周延儒从名单上刷了下来。
这口恶气,他咽不下去,但也没法发作。
然而,就在半个时辰前,几名宫里的净军直接敲开了温府的大门,带来了这道让他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的口谕——皇上深夜密召。
在这个满朝文武都被皇帝的绣春刀吓破了胆的节骨眼上,深夜密召,只有两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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