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萧瑟,卷起漫天的黄土。
一支规模不大、甚至显得有些落寞的车队,正在缓慢地向南行进。
车队正中,是一辆宽大且结实的青篷马车。
马车内,一位年近五旬、身穿普通青布长衫的中年人,正盘腿坐在毡垫上。
他面容清癯,颧骨微凸,一双眼睛里透着一股逼人的锐气与桀骜——正是刚刚在宁锦大捷中立下汗马功劳,却因拒不依附魏忠贤、不满封赏分配,“愤”而辞去辽东巡抚之职,准备归乡养老的袁崇焕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卷了边的《左传》,但目光却根本没有在书页上停留。
“大捷……五年平辽……”袁崇焕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讥讽,“用尽心血,修筑城池,大炮齐射,打退了黄台吉。结果呢?”
“魏忠贤那个阉贼的几个干儿子,连辽东的土都没吃过,竟然也封了伯爵!而我这个真正在城头上拼命的主帅,竟然还要受那帮太监监军的鸟气!”
他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。
袁崇焕并不是东林党眼里那种毫无原则的道德君子。他是一个野心极大、极度自信、甚至有些刚愎自用的军事赌徒。
他坚信,只要朝廷能把所有的辽饷都交给他,由他便宜行事,哪怕是五年内拖垮大明的财政,他也能硬生生地把建奴困死在关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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