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态度放客气点,给他钦差的体面。告诉他孙传庭,咱们八家知道朝廷赈灾艰难,这三十万两是太原商会的一点心意,算是给五千将士的安家费。”
范永斗冷冷地补充道:“把那本账册买回来。告诉他,太原城的水深,拿了银子,去陕西踏踏实实做他的官,大家山水有相逢。若是嫌少,价码可以再谈。但要是他敬酒不吃吃罚酒……”
范永斗的目光扫过牛金宝。
“那太原抚标营的三千铁骑,也不是摆着吃素的。”
牛金宝闻言脸色大变,片刻后,咬着牙狠狠的点了点头。
他和八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万一出了事,谁都跑不了。
半个时辰后。
风雪稍缓,一辆用厚重毛毡包裹的豪华马车,在十几名太原知府衙门差役的护送下,缓缓驶近了孙传庭的野坡车营。
王登库穿着名贵的紫貂大氅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黄花梨小匣子。
他挑开车帘,看着外面那由粗糙生铁车厢围成的简陋阵地,以及帐篷里那些冻得脸色发青、嘴唇发紫的净军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一群连身体都不完整的残废,也配在太原城外叫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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