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家大掌柜田生兰一拳重重砸在黄花梨木案上,震得上面的文房四宝跳起多高。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他一个被贬的文官,仗着带着五千个没卵子的太监,真以为自己是天兵天将了?!”
“汉奸?咱们给九边运粮的时候,他孙传庭还在穿开裆裤呢!如今朝廷没钱了,就想卸磨杀驴,把屎盆子全扣在咱们头上?!”
密室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,这些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、在文人雅士面前一掷千金的儒商,此刻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,露出了血腥的獠牙。
没有人在乎走私建奴是不是卖国。
在他们眼里,大明朝的边境线不过是阻碍他们将物资变现为黄金的贸易壁垒。
谁挡了这条发财的道,谁就是他们不共戴天的死敌。
靳良玉来回踱步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范大当家,不能等了!大麻岔的货折了,不过是几十万两的损失,咱们认栽。但那本底账在孙传庭手里!那上面可是清清楚楚记着咱们八家如何把生铁、火药、粮食运出张家口,交到黄台吉手里的明细,连各家画押的大印都在上面!”
“这东西若是被送进京城,落到当今那个暴君和魏忠贤的手里。咱们八大家在山西、在江南的九族老小,全得被凌迟处死,连祖坟里的骨头都得被东厂拉出来挫骨扬灰!”
“杀了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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