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现在是海盗,不是他王家的家奴。朝廷今天能下中旨招安,明天文官在朝堂上闹起来,皇帝为了平息物议,就能发圣旨剿咱们!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郑芝龙走到海图前,指着大明漫长的海岸线。
“大明现在是‘片板不下海’的祖制。去安南抢粮容易,可几十上百艘装满大米的福船,怎么运回天津卫?怎么运进太仓?”
“只要咱们的船队一靠近大明的港口,那些沿海的兵备道、巡抚衙门,随便找个‘私通外夷’的罪名,不仅能把咱们的粮全吞了,还能把咱们连人带船一锅端了。他们可不管你这圣旨是真是假!”
在这个特权社会里,皇帝的旨意如果遭到整个执行阶层——也就是文官集团的集体抵制,到了地方上就如同一张废纸。
你一个海盗拿着皇帝的手书去强行破关?地方官直接大炮轰你,然后上报个“剿灭巨寇”,那是大功一件!
“所以,这事得探路。得摸清皇上到底在这朝堂上有多少控制力!”
郑芝龙回到桌前,摊开一张信纸。
“拿笔来!”
他迅速地研墨,沾满了浓墨的狼毫在信纸上飞速游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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